对位表只能当入口
我曾把中美城市做成对位表：有的按金融，有的按科技，有的按教育。这样的类比能够很快建立印象，但它会把不同尺度、历史和功能硬压成一对一关系。一个城市不需要成为另一座城市的版本，才能拥有自己的价值。
更值得追问的是：为什么某些地方持续产生新团队？如果只列知名企业，我们描述的是已经发生的结果，未必解释了结果怎样出现。
从一次样品修改看城市
设想一个做硬件的团队，上午发现设计问题，下午能和供应商当面讨论，几天后拿到修改件；另一个团队需要跨越时区、运输和沟通障碍。这里的差别不只是某个人更聪明，而是反馈的距离不同。
大学、资本、专业服务和客户也可以缩短不同的距离。技术问题有人讨论，产品有人试用，失败之后还能找到下一次合作。这些连接能够相互加强；但并非每个行业都需要同样的密度，也不能据此认定城市越大越好。
密度也有价格
如果住房、通勤和育儿成本过高，人才聚集带来的机会就可能被生活压力抵消。如果资源只流向少数头部企业，创业网络看起来繁荣，普通团队却很难进入。城市的总产出不能自动代表每个人的处境。
数字协作可以减少一部分地理障碍，实体制造、实验和日常关系仍有现场需求。我的判断不是远程工作没有未来，而是需要具体区分哪些连接能够在线完成，哪些仍然依赖共同的空间。
我会怎样看一座城市
我会同时看三个问题：这里聚集了哪些真正需要的能力，合作与试错的成本多高，一个普通参与者能否进入这张网络。它们比一句“下一座硅谷”更有解释力，也更适合做个人选择。
中国城市群让我感兴趣的，正是不同城市可以分担研究、制造、物流和服务，而不是每一座城市都复制同一张产业清单。真正的竞争力，在于这些分工能否接起来，让一个还没有成名的想法，也有机会走到现实中。